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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籃球先放 |
其實就算當時我在墨爾本,他沒有傳訊息給我,我也還是一直記得他。提過那一天、那個晚上,最後一次見到他。我一直記得。這件事恐怕也跟我講過的無數故事一樣,被認為只是個段子。
但我真的記得。這個我可以從記憶中調取畫面,沒有關係。很多人、很多事情,我也可以回到記憶宮殿,從抽屜裡拿出來。可他的最鮮明。記得他蹲下,背後透著室內的光。瞧不清,卻聽得清。很喜歡他的聲音,可總是不多留一點給我。
確實很卑微呢。又閃過一句自己敲出去的文字。反正我不愛分析,我就愛寫文字,也記得自己寫過冰裂紋瓷器,不可彌合。
高中時,我會蹲在長長輩的小書櫃前,把一本一本的書拿出來看。想著,既然是我最喜歡的長長輩遺留的,那裡面的字,我都要一一看過;每一頁,都要一一翻過。
沒那麼風雅,也不白話。許多原文故事、小說,也有唐詩宋詞,字不認得我,可就是喜歡一頁一頁翻,一個字一個字看。或許它們會先停留在某個角落,等有一天,再被我認領。
最早的原文應該是十歲時看的《封神榜》。不是正常書的大小,像手抄本。小小的字,握在小小的手裡,倒也看得清楚。能看懂的一樣不多,但我就是想看進去。看久了、久了、久了,就會了。
我的記憶是這樣。只是想到的童年,真的不一樣。可是這樣的分配也不公平。我記得的是美麗的事物與詞彙。其他的,我知道在,但想不大起來很難回憶到。
上次回去翻到學校發的筆記本裡,有一本專門拿來創作。有些字不明就裡,只是想用。上次整理時回頭看到黑歷史,真有點呆住。有些詞只是生僻或拗口,便放進去,顧不得意思是否相容的賣弄。現在的語境,也不再適合。現在是吐槽的時代。
我的世界就是我一個人,安安靜靜,沒有人來跟我說話。像希臘神殿裡一尊靜止的神像。經過的人看著巍峨的建築,稱讚一番,想進去裡面住住。可外面的人再怎麼看,也只是看見神殿的外觀。文字再貼切,也不能讓人真正感同身受。
我喜歡《水龍吟》。男主角被救時不懂人間情感,是後來山下撿他的人教他七情六慾。但現在知道,那個人沒有教會我這些,只是把它們挖出來。
不是天生沒有,只是痛覺鈍感,只是被封住。
前兩天不知道跟誰說,我的童年在X歲時就沒有了。
管他的呢。有我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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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認為,我們還是應該多讀書,多看看書。書裡說了好多人的故事,好多不同的面向。不用聽別人講,也不用聽那個人的故事,這些紀錄就已經可以帶給我很豐富的感受。
不必每一種都親自經歷,包含情感。讓它透過文字流進來。渴望當然還是有,真切感受到的也是真的。只是有時會迷惘:書裡寫的那種感受,究竟是什麼?所以才誤入歧途。
接下來,應該到處晃來晃去,吸人間煙火。
我又想到了,除了最愛和偏愛,還會有別的。語言上可以寫摯愛或深愛,但太多了;鍾愛跟偏愛也很接近,也太噁心。
最愛沒什麼好解釋的。偏愛,是總會再多選一次。
那還有真愛和疼愛。寵愛可能也和疼愛相似。或許真的出現時,就會知道那一天應該是疼,還是寵。
會刻意避開「寵」。那個人曾經說是寵,可文字已經背叛語境。寵,是讓,是哄,甚至是縱容。
我很珍惜。我用的每一個字,每一個詞。可說來說去,就算不是想他,也還是在想他。是怎麼樣的想,也不必分清。
他們大概只會在某個時候想到我。我只是替身,沒有那麼重要。可我無法選擇。
吃pho 吃鱈魚香絲、吃冰、吃香蕉的時候,打噴嚏的時候,剝橘子的時候。所有東西都跟他有關,如今也都與他無關。
如果他真嫌過我不會表達,那我確實不會表達,我要說什麼。我只是建構出一個有他包圍的生活。
想過,如果那時就開始寫,或回小紅書寫東西,或許會好很多。文字可以讓我平衡。有些技能總得先被遺忘,才會重新想起,才會顯得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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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pm
半夜打了什麼,已經忘了。既然這麼愛打,讓她從小到大打一次好了。
今天打皮克球,還是一樣不好。就真的,小小的球好難aim。回到一年前跟朋友打球的場景。東西變了又沒變。
一直想去打隔壁的籃球,我沒球,現在也不可能跟人一起打。散場發現場地真的留有一顆球,沒啥摩擦力也沒氣,但沒人就去玩。一投,秒回二十年前,買尬。
以前唸書時都跟男生混在一起打球,假日也去學校。那時不用打扮,都跟兄弟處在一起,他們也不把我當女生。大學還是跟男生混,東闖西跑,沒人追,聽過不只兩次認識我後馬上消散,言談舉止就是個男的。幹了多少混帳事。假睫毛什麼的還是去年才會。
沒辦法,就喜歡跟上三流下九流兩極人混一起。都滿足。
20年前的我如果看見現在 喔不是 去年 肯定覺得我是個白痴。
這麼會跟男生混的人,居然會跌倒 還低聲下氣 還會認錯。客戶除外。這輩子都沒認過錯 某次旁人聽來會認為的重大事件也沒有。
媽啊到底在做什麼?是遇到天敵還是怎樣
不知道欸。被看過的那一面 不需要再拿給誰看 再想怎麼丟到其他事。
兩邊血脈裡的女人,祖輩祖祖輩,一堆都是我就是要做自己怎麼樣的故事,都是當時讓人哇。尤其那位跟那也很硬氣歷史人物的後代玩在一起
真是給她們丟臉
沒辦法說無所謂,但就這麼一次吧,不然怎麼辦。真的會被氣死,怎麼這麼窩囊
但我現在確實就是這樣想。而且也知道,每個記憶點都不太一樣,所以記憶會扭曲。跟他講過上百次的事情,感覺和想法也會變 只有事實不會 還有我自己答應過的事。
當然只有自己才知道,那一塊究竟是怎麼被挖出來的。藏了那麼久,其他人也碰不到。
整理到這裡才發現,半夜留下的說 他只是把它們挖出來
換成現在的我,又寫一樣買尬。還真的是有些事跟話,會晚半天一天才全部抵達。才不是故意呼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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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,可能會去做某件事,眼花撩亂,看很多資料,也是一樣不知道會如何,每次都是這樣。但就很喜歡去做一些我自己當時都沒想到的事。又隔了四個月,決定要做,就要做完善,都幾歲還打退堂鼓。很多事只有一次。又在打啞謎,但我每次都知道我在說什麼也是很神奇。這次特別不會忘,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實現。半年?一年?不可能拖到一年,我希望半年內、今年內。
今天想七點就用好,但又要壓秒交大學作業的感覺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