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確定不是我主觀意見太多,會跟朋友逐一碰碰見再說。
夢到很多以前的事,也夢到他出現,夢到打電話聽到聲音。
醒來才發現又是夢。一個我想要找他,傳訊息留言給他。另一個阻止,說她不要這樣做,我們都不要,只有你要這樣做,很丟臉。其他夢的事還記得,但跟他無關。
或許他的事帶來的影響是一輩子,很多底層的事情被碰到。
我想過,會生氣或許也夾帶著一種很不公平的感覺:我被影響得這麼深,對方卻好像絲毫沒有被影響。欺負人的可能早就沒感覺地往前走了,被欺負的卻還帶著傷停在原地。
想了想很多互動其實是舊的相處模式。
所以後來越來越怕他。怕生氣、怕不開心、怕攻擊。各種怕。怕到後來,連看到他本人都會先緊張,不敢直接向前。最後搭 Uber 去找他,一下車看到他怕死了,躲在被電線桿擋到的地方,慢慢探出頭怕他一看到我會罵我。
那個瞬間其實很奇怪,明明我是特地去找他的,真的看到人了,第一個反應卻是躲起來。帶著過往舊的與他無關的肌肉記憶:壞的事都與我有關。好像只要不高興就會先下意識想,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。
後來做的一些事,我以為我在面對自己的恐懼但還是沒有根治。那也不是療癒方式。
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。
我想是在那次下去前,那次的三度消失。
第一次他那樣回我,我人剛好在鞋櫃前,看到後整身發涼要暈倒。
不是普通的難過,是身體先反應了。
如果就聽從安排撤退呢?
只是我不想,變成混著恐懼的依戀。
一邊怕一邊又不肯走,越怕失去就越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。
很多事情他不清楚。
知道了,也只以為是那樣。
~
回到廚房想泡杯熱茶,打破玻璃瓶。
拿起碎片,過去出現在眼前。
血色跟著一起回來。
不是回到他。
回到二十幾年前。
另一個故事。




